【双黑】暗恋的人记忆力不好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缴交入坑粮!

*娃娃工匠太宰x收藏家中也

*写完后我只想送自己一颗子弹。

———



「你知道吗?命运就跟猫一样,脚步很轻,双眼明亮,你却看不清牠的想法。」

明信片上面只写了这些,再多也只是署名与他的地址,倒是没什麽特别。而他会将它从近百封的邀请函里抽出,不外乎就是明信片上的照片。

那是一家座落於小城转角的小店铺,树藤垂落於红色屋顶上,一只黑色的猫咪在店外的椅子上慵懒趴伏,破旧不堪与充满故事仅隔一线,而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间房子肯定是偏向前者。

不过他确实需要去一趟,谁让他是有强迫症的收藏家呢?

中原中也将桌上一叠的邀请函都丢进垃圾桶,他甚至没有在上头花费力气去揉捏它们。而对待这张明信片,他却是将其好好收入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当中。

当他翻开手札时,他看见上头画过无数次圈和记号的「十九尊末娃」,想来应该很快就能把它划掉了。

>>


中原中也是一名举世闻名的收藏家,虽说品酒师才是他的正职,不过大部分人都选择将他标上收藏家的标签,毕竟酒品不好的品酒师可不是一名好的品酒师。

但在收藏这一块,中也眼光精明锐利,被他购入的品项价格总能在两年内翻了三到五倍,他就是这样把生意做起来的。

照他的话来说,收藏世界美酒才是他的本意,其他只不过是顺便做的。但无法否认的是他的眼光独致特别,收藏品专卖变成他的主要经济来源。而此时,他完美的收藏列表出现一个缺角。

名工匠所制的十九尊末娃,顾名思义,这套作品正是由十九尊外貌各异的娃娃所组成,而每一尊都有自己的故事。虽然不知道那些情节的由来,但每篇都精致迷人,使他们有了被收藏的价值。

前十八尊他都收藏完毕,但仅剩的那最後一尊他迟迟寻之无果。这张明信片是他托友人去调查的十九尊末娃出处地址,他几乎可以确定第十九尊并不在市面流通,最有可能的便是在那名工匠自己手中。

收藏品缺席就否定了整套作品的价值,将不完整的收藏品一件一件转卖不符合他的收藏美学。


於是他来到这边。

把明信片拿出来对比,确实与上头相差不大,连那懒散的黑猫都在椅子上轻摇尾巴,金黄色眼睛微微眯起,好似打量不曾看过的外来者。他与猫对视的三秒,黑猫便垂下牠好奇的头颅,打了个无声的哈欠便继续享受阳光明媚。

真是只奇怪的猫。

中也提着他的公事包,不过真没想到这里离他的住所非常近,却十分不显眼。

推开店门,黑猫从椅子上跳下,摆着轻盈脚步到室内。也是呢,这麽漂亮的猫怎麽会是野猫呢?

顺着黑猫的步履,他抬头一看,顿时一愣。

室内十分的——杂乱。

他只能这麽形容。

「请问有人在吗?」

他开口,也意识到黑猫已经不见了。他正奇怪这间店的主人究竟在哪,猫就从里头走出来,在他脚边蹭啊蹭的。

他可不记得猫这麽亲人。话是这麽说,他还是蹲下身搔搔黑猫的下巴,然後再摸摸牠的头,「你的主人呢?」

「Nya——」

「没想到中原先生有跟猫对话的兴趣。」

听见充满挑釁的话,中也露出一个不太开心的表情抬头,黑猫也在对来人呲牙咧嘴一番後从他身边跑开。他站起身,却发现依旧得抬头看着他,因此坏心情更加严重。

「我不想问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中也挑眉,拍拍自己的手後绕过地上那些杂物,走至看似是这家店的所有人面前,「十九尊。」

「你甚至不问我的名字就想买?真让人难过,中原先生的礼仪教养程度和您的身高一样矮吗?」

啪嗒一声,中也听见他的理智线断裂的声音。

工匠偏过身子,带有可怕力道的踢击险些让他体验到内脏破裂的感觉。虽然他渴望死亡,但这种死法往往伴随将生死边缘模糊化的强烈疼痛,这可不符合他的死亡美学呢。

「再说一次,我就让你去见阎王。」

「哎呀,好可怕好可怕。」太宰高举双手,以示投降,虽然他的笑容连点害怕都称不上,「我的名字是太宰治,我的确知道中原先生想要的是什麽——但非常可惜,我还没做出来。」

「……哈?」中也在一瞬间被堵住话,他真没听说已经可以被称为「收藏品」的作品竟是未完成作。发现自己的错误後,中也在心里拟出许多策略,是要转卖还是杀了这个工匠让十九尊末娃变成十八尊末娃呢……?

他想他会毫不犹豫选择後者。

中也并没有第一次见面就要杀死了对方这种兴趣,不过这个人只要站在他眼前就会让他不自觉生气,於是他又踢了一脚过去,意料之内被躲过了。

「中原先生请小心一点,踢坏了东西我可就没办法做出您要的东西罗?」敬语从他嘴里说出显得刺耳不已。中也与太宰对视,怒火与不起波澜。

「多久才可以做出来?」扶正刚刚在踢人时有点歪掉的帽子,语气便可称之为淋漓尽致的不开心。他不懂为什麽这个人一出现就让他心理上感到如此不愉快,或许是第一次有人这麽不知死活触碰他的逆鳞吧。

而思至此,中也更加确定他与太宰是第一次见面,如果以前有遇过这麽令人厌恶的人,他绝对不会忘记的。

「需要的时间吗?这可不一定喔。」故作神秘的把手指放在唇前,太宰凑近对方,嘴唇上是一抹藏匿陷阱的猎人微笑,「十九尊娃娃每一尊都有其代表的主题,而每一个都跟我切身相关。朋友、後辈、上司之类的。而最後一尊代表的就是爱人。」

「也就是说,我还得帮你找女朋友就是了?」中也厌恶的退了一步,他不相信这种长相帅气的男人会找不到女朋友。但换个角度想,这似乎是一个简单的办法……?

面对笑吟吟的娃娃工匠,中也揉揉发疼的太阳穴,「条件呢?」

「漂亮、温柔、愿意跟我殉情。」

「殉……」先不论殉情这条件的诡异程度,也不论他们殉情後作品该怎麽完成,重点是——「我是不会为了一套收藏品就去残害女性的,你还是一个人在这里孤独终老吧,最好连那只猫都放走。」

似乎是同意中也的说法似的,黑猫在门边喵了一声,慢慢舔起自己的爪子。

「中原先生你别误会,我不会强迫美丽的女性跟我去殉情了。」太宰将手放在心脏上方,像是在诉说伟大誓言似的说道:「我会教唆她。」

「……」

中也开始思考以报警的方式阻止眼前这个男人的成功率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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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发现,这个叫太宰治的工匠女人缘确实不差。

而他却没有把精力放在替太宰挑选适合的伴侣上面,而是尽全力的在拯救性命——自己名誉的命和那些被太宰甜言蜜语蒙骗着想去和他殉情的女孩们性命。至於自挂梁柱的某人,中也则是会跳上附近的桌子後用剪刀将绳子剪断,让那人毫无悬念的落在地上。

可让中也不明白的是,明明三天两头就来一次,明明间隔这麽短,他还是能找到一个新的可怜女人去殉情!

他觉得自己就像电视上出现自杀画面时会出现的跑马灯,每天都在对不同女孩说:「自杀不能解决问题,活着一定能找到出口。」之类的话。

而那些女人们的回答不外乎就是:「太宰先生,这是你弟弟?」

你大爷。

基於对女性的礼仪,中也并没有马上发作。但当某个浪费绷带的生物来火上加油时,他就没理由忍了。

「士可杀,不可辱。」他捏紧拳头,黑色手套上出现几痕皱摺。「你放心,我不会侮辱你,我只会杀了你!」

一拳打过去,却简单的被躲过。中也咬咬牙,没进行下一个动作。

反正都会被躲掉。而这正是让他最不开心的地方。

把今天受骗的最後一个女性送走,他身心俱疲的坐在窗边椅子上,黑猫一见中也终於空闲下来便跳上他的大腿,亲暱的蹭蹭他的胸侧後在他的腿上安稳趴下。

「中也没有女人缘,却很有动物缘呢。第一次跟这麽多美丽的女性说话感觉如何?」太宰完全没有事件犯人的自觉,不意外的得到一枚有点凶狠的注视。

犯人只好耸耸肩,转身进了一个房间。

近夜,红透的阳光穿越玻璃橱照在窗边,而当太宰再次回到这里时,就看到一人一猫睡得非常好。

他摆在窗旁的小圆桌不算大,中也趴在上头而猫睡在旁边就占了大半个桌子,几乎没有地方再放其他东西,就连帽子也被他挂在椅子边角上。

如果他能一直这麽安静就好了。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太宰发现他开始在意中也的一举一动,也开始习惯工作结束後有个人在店内等他,尽管只是说一句再见。

不过这可没办法让他对自杀产生抗体呢。

因为中也这个人啊,在大部分的时间内都是讨人厌的。

喏,他这不就起床了?

「唔……啊,绷带混蛋。」

「你还是这麽讨人厌呢,漆黑的小矮子。」

侧身躲过躲过向自己脸部打来的拳头,又不要命的补上一句,「头对你来说太高了,打脚吧?」

「你这家伙——」

正要上前去打一架——也可以说是单方面的打与躲——门就开了,配合木门老旧的吱嘎声与声音过小的、被挂在门板上的风铃。

「中原先生。」那是一个年迈而温润的声音,一名发已如雪的女性走进门,她的动作称不上缓慢,却又不带急促,那是种浑然天成的优雅气质。

「时间到了,中原先生。」女人的蓝色双眼笑眯了起来,她进门来仅仅说了十二个字,就让太宰产生不可思议的感觉。

那是个很久没见到的、纯粹的年华逝去者。

「啊、真是抱歉,还让您特地跑来,雪阿姨。」中也饱含歉意的向女子道歉後给了太宰一个眼刀,眼神里赤裸裸的责备让太宰耸耸肩,这根本不是他的错,而是中也不小心睡着了,是他自己的问题。

女子向太宰点头示意後并轻声问道:「那麽,现在可以走了吗?中原先生。」

「……可以。」迟疑的停顿後,他终是答应。原本还想着这样贸然离开会不会对人不礼貌,不过想想对面那人是太宰,也就没怎麽在意了。但基於礼貌上,他还是得提一下离开的理由,於是他将女子先打发出去,自己则留在店内,脚边黑猫在女子离开後便亲暱的蹭着中也的小腿,并没有出声。

「我等等要去参加一场拍卖会,听说这批有很珍贵的货——」话还没说完,他就愣愣地看着太宰的表情变化,将语句打断的一字一顿,都因为惊讶而深刻。

中也,小心点。

他说。

无论如何,小心点。


>>


有点困。

他上了船之後彷佛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完似的,走到房间内便不支的躺在床上。

中也直视鹅黄色的天花板,这艘豪华过了头的邮轮已经出港,不过也就是在附近晃悠,等拍卖会结束了还是可以尽速靠港。

他已经疲惫到一个想法不能完全想完就像出现断层似的。眼皮也重得不得了,一眨眼就有睁不开的可能。

还有两个小时,肚子也不是很饿,他也不想上去跟那些权威周旋,不如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他起身准备将檯灯给关了,看见柜上封面是一瓶红酒的拍卖品目录又不禁来了兴趣。

於是他靠在床头,翻开那本目录,第一项便是封面的酒,但简介粗糙让人不堪入目。

老师傅三十年古法纯酿?说是酱油他都信。

把它标下来吧。

酒的魅力,中也是了解的,并为此着迷。

接下来他又翻了几页,都是一些墓里挖出来的古董或是黑市也不流通的禁品,有些的确非常有趣,但他看不上眼也是事实。

正当他想要把目录合上,却在最後一页的角落发现一行字。

——「第十九尊末娃?」

「天啊……仿冒品吗?」这句话是混着叹气说出来的,中也仰躺在床上,目录遮住大半灯光灑落,他努力撑起沉重的眼皮但无法,思考在陷入睡眠的一瞬间断去连结。


>>



他很认真的在想要不要把疑似赝品的第十九尊标下来。

至於他怎麽认出那是赝品,仅仅是因为那个娃娃是个「男人」。

照太宰的话来说,最後一尊代表的是他的爱人,虽然不歧视同性恋者,但太宰看起来就像个异性恋者……还是他其实是双性恋?

在VIP室标下第一号拍卖品後,三个萤幕同时跳转下一个拍卖品的介绍。他把身子埋进柔软过头的沙发中,捏起注有红色液体的酒杯,他将其轻轻摇晃,少见的没有心思去想这是来自哪里的红酒,也没有细细品尝酒精的绝妙之处。

那一颗颗红色的液体,落在他眼底就彷佛石头狠狠砸入心里最模糊那块地,於是记忆被砸得鼻青脸肿,终於说出决定永远保守的秘密。

恍恍惚惚,他看见同样的红色液体,同样的酒杯,互相碰撞造成的声响在他耳边爆炸。那时他还小,一个个穿着西装礼服的男人女人互相吐露做作,坦白谎言,污秽交叠成为虚伪的美景。

美其言叫儿子的生日派对,但根本就是为了交际的交际。

咣当、咣当。

跟在父亲身边,他才十岁,却要学习有技巧的讨大人们喜欢。而为了这场宴会而被延後一天的生日让所有人认为他是四月顺带的孩子,五月和四月争吵不休,终於在四月的最後一天将他抢下。

谁知道呢?四月早在前一天就将他拥入怀里。

那时他想,多年以後他会对谁说出这些呢?那必定是伴随深深的叹息。

宴会很快就结束了——属於他的宴会。大人们还在大厅继续他们的舞会。

走上楼的中也想,这不是一场化妆舞会,他们更没有戴上面具,一张张脸孔在他眼前却是如此模糊不堪。他摇摇头,决定将错全都推给逆光。

当他回到房间,小小的帽子被随手扔在床上,他也疲惫的躺上床。地板和桌子都被大大小小的礼物淹没,包装非常华丽,让他燃不起拆开的欲望。

哪个礼物最贵,就是父亲最亲密的合作夥伴。但中也发现,这个「最亲密」每年都会换人,他们始终都在互相陷害,为求利益不择手段。

这时,他的房门被敲响。中也带着不耐烦让他的脚再度回到地面。

开门,不见人却见一个娃娃。

娃娃刻着什麽?

他努力的回想,他知道那是一个以他为模子做出来的陶瓷娃娃……上头除了中原中也,还写着什麽?

滴滴答答,越来越多雨滴落在心湖,底层的水一点一滴被翻起,连同湖底的淤沙尸骸。

介绍拍卖品的电子音没办法再传进他耳里,倾盆大雨、吵杂得不得了。

四月…二十九号。

XXI……不对,是XIX!

太宰治……太宰治……我的天。

这有可能吗?

脑袋里的雨下得更加张狂,他隐隐约约想起一只黑色的奶猫与缠满绷带的……太宰治。

九岁?十岁?还是十一、十二岁?十年以上的感情?

——「中也。」

救了奶猫的两人,没有後来。

思至此,他只想掏出怀里的枪送自己一发子弹。

心头慌乱不已,一不小心酒杯落在地上,随着刺鼻味道与玻璃碎裂的声音而来,是被腐蚀的地毯。

……。

或许有人比他更适合这发子弹。

>>

他平安无事的回到港边——带着几袋尸体与满身血污。

他中了一枪,但只是擦伤,血已经止住。那些人太小看他了。虽然他年迈的父亲毫无尽其为父本分,倒把他训练得跟特种部队没两样。

於是意料之内的,他在港口看见太宰。

中也没有急着下船,只是与他对看一眼,然後給了對方一枚白眼:


「笨蛋。」





你知道吗?命运就跟猫一样,脚步很轻,双眼明亮,你却看不清牠的想法。

牠轻轻的来,静静的离开,却又在不经意间再次光临他曾到过的一角,给予一份不完美却无缺的相遇。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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